嘴唇抿得发白。
过了许久,她才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带着震惊和困惑。
“不止一个‘目标’……”她声音发颤,“哭声……像是在……广播。向所有能‘听’到的方向广播。但……不同方向,‘哭声’里夹杂的‘信息’似乎……有细微的不同。”
“比如?”
“朝着我们这边的‘哭声’里……‘饥饿’和‘裂缝’的意味更浓。但朝着……另一个方向……”阿月指向舷窗左侧,与“门”坐标大致垂直的方位,“……那边的‘哭声’里……多了点别的……像是……警告?或者……挑衅?”
警告?挑衅?
对谁?
张自在立刻联想到阿月之前提到的,那些来自“门”方向的、混乱的“嗡嗡”低语和“争吵”声。
难道,“门”后面的东西不是铁板一块?
它们内部也在争斗?
而现在,其中一部分(可能是更饥饿、更激进的部分),在通过哭声,同时做着几件事:
吸引像他们这样的“食物”靠近;
向虚空中的其他潜在“竞争者”或“威胁”发出警告或挑衅;
甚至可能在向某个特定的、更强大的存在“呼救”或“求援”?
这个猜测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能判断那个被‘警告’或‘挑衅’的方向,有什么特别吗?”张自在追问。
阿月再次闭眼感知,这次时间很短,她就痛苦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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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距离太远……信息太模糊……只能感觉到……那个方向……规则更加……‘混乱’和‘厚重’……像是有……很大的东西……堵在那里……”
很大的东西?堵在那里?
张自在忽然想起沙僧缓存坐标指向的“干净”回响。
会不会是……灵山?
或者,是古佛遗迹深处,那扇只打开一线的、通往未知的门扉?
如果“门”后面的东西,感知到了灵山(那个巨大的信仰熔炉和规则处理中心)或者古佛遗迹(可能蕴含着更古老力量)的存在,并对它们发出警告或挑衅……
那他们卷入的,可能就不只是“开门”的灾难,而是一场更宏大、更古老的规则战争的余波,甚至前奏。
“队长,”岗岩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张自在的思绪,“右舷……那东西……又动了。”
张自在立刻看去。
右舷那片“活肉”,不知何时,又延伸出了几条新的触手。
但这些触手没有去划“流”,而是向上竖起,末端的浆叶结构完全展开,像一朵朵丑陋的、微微颤动的肉花。
肉花的花心,那些紫金色的微光正在有节奏地明灭闪烁,频率……竟然和“门”那边传来的“哭声”节奏,有几分相似!
它在……模仿?还是在……回应?
“肿瘤”在尝试与“门”建立某种更直接的“交流”?
张自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尝试通过意识连接,去“倾听”那片“活肉”发出的波动。
模糊,混乱,但确实能分辨出一些“意图”。
那波动里,同样混杂着“饥饿”、“渴望”、“靠近”的信息。
但同时,也多了一丝“肿瘤”特有的、冰冷的评估和算计。
它不像是在单纯地回应“门”的呼唤。
更像是在发送一份简历,或者报价单?
告诉“门”后面的东西:我这里有个不错的“载体”(指张自在),有“变量”特质,有系统权限,还绑定了混沌种子。
我能帮你更快地撬开“卡子”,或者帮你对付其他“竞争者”。
作为回报,我要……“门”后面的“食物”,或者……别的什么。
一种赤裸裸的、基于利益交换的“合作”提议。
张自在感到一阵恶心。
他成了“肿瘤”向“门”推销的“商品”。
更让他心惊的是,从“门”那边传来的“哭声”,在“活肉”发出波动后,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停顿?
然后,哭声的强度,微微提升了一线。
里面夹杂的“饥饿”意味,似乎也更具体了一些,隐约指向了他们飞船的方向。
“门”后面的东西,收到“报价”了。
而且……似乎有点兴趣?
“它妈的……”张自在低骂了一句。
事情正在完全脱离他的控制,朝着一个无法预测的深渊滑去。
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短促而尖锐的警报声,突然从主控台某个角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