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抬起手腕,他戴着的时晶手镯正在黯淡:“我是上一个还债人。但债务永无终结,轮回必将重启。找到苏青,她会告诉你真相。但要快……”
“快什么?”
“快在时痕完全烙印之前。”男子伸出手,他的指尖开始消散,“印记一旦变成实体,你就回不去了。你会成为镯子的……新任宿主。”
梦醒了。
叶晚猛地坐起,浑身冷汗。窗外天还没亮,凌晨四点的城市一片寂静。她打开台灯,看向手腕——
环状印记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边缘开始隆起,像是真的要长出什么。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找到苏青的名片。养老院的地址在北郊,很远,但现在她必须去。
在等待天亮的时间里,叶晚打开了从图书馆带回的档案盒。她翻到那张两个旗袍女子的照片,仔细观察她们手腕上的镯子。突然,她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照片背景里,有一面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拍照的瞬间,而是另一个场景——其中一个女子倒在地下室,脸上流血,镯子碎裂。
照片背面除了那行字,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注记,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
“双镯本为一体,分则乱时,合则定时。若再见镯影,轮回再启。慎之,慎之。”
叶晚想起梦中男子的话:“时间债务重新累积。”
她抓起外套,决定不再等到下午。雨已经停了,天色微明。在出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生长”的印记。
它现在已经不是平面印记,而是微微凸起的环状痕迹,摸上去有金属般的冰凉感。
像是……一只正在从她血肉中长出来的镯子。
叶晚冲出房门时,没注意到窗玻璃上的倒影。
倒影里,那个半透明男子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看着叶晚离开的方向,轻声说:
“三年了……新的轮回开始……这一次,会是解脱,还是更深的囚笼?”
他的身影渐渐淡去,手腕上的时晶手镯彻底失去了光泽。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安宁养老院,苏青坐在窗前,看着黎明前的黑暗。她手腕上的时晶手镯微微震动,发出只有她能听到的共鸣。
“来了。”她低声说,“比我预计的早了半年。时河已经等不及了吗?”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泛黄的纸张,最上面是一张新画的图表——图表上标注着几十个光点,分布在龙潭市各处。
每个光点旁边都有一个名字,一个日期,一个数字。
数字是“债务年限”。
光点正在不断增加。
苏青看向窗外,天色渐亮。她知道,当太阳完全升起时,叶晚就会到来。
而那个三年前跳入时河的年轻人,也许也快醒了。
时间债务重新累积。
诡镯轮回,再启新章。
这一次,谁能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