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叶晚道歉，想绕开。

老太太却抓住她的手腕。那只苍老的手力量大得惊人：“孩子，你手腕上是什么？”

叶晚下意识想抽回手，但老太太已经看到了那道环状印记。她的脸色变了，从惊讶到悲伤，再到一种叶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终于……”老太太低声说，像是叹息，又像是释然。

“什么终于？”叶晚警惕地问。

老太太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名片很朴素，只有名字和地址：“苏青。龙潭市北郊，安宁养老院。如果你想了解印记的事，明天下午三点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走进雨幕，步伐矫健得不像老人。

叶晚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她低头看手中的名片，“苏青”两个字用钢笔写得工工整整。而手腕上的印记，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光——真的在发光，淡金色的光，透过皮肤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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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时，林小雨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晚晚，你绝对猜不到我发现了什么。”林小雨头也不回地说，“我扩大了搜索范围，发现龙潭市每隔大概八十年，就会出现一次大规模的‘记忆偏差’事件。1922年、1942年、2022年……每次都有大量市民声称经历了超自然现象，但官方记录都是空白。”

叶晚放下湿漉漉的背包：“2022年？那不是去年吗？”

“对。去年十一月，龙潭市有三百多人报警说看到‘天空裂开’，还有人说看到穿着民国衣服的人走在街上。但气象局和监控都没拍到任何异常。”林小雨调出一份报告，“更奇怪的是，这些人的记忆在一个月后都模糊了，现在问他们，他们都说‘可能记错了’。”

叶晚想起今天在图书馆看到的1942年报道。也是十一月，也是不明现象，也是语焉不详。

“还有更诡异的。”林小雨压低声音，“我黑进了医院的数据库——别问我怎么做到的——发现去年十一月到十二月，龙潭市有十七个人因为‘时间感知障碍’就诊。症状都一样：觉得时间变慢或变快，看到重复的景象，偶尔会‘预知’几秒后的事。”

叶晚的手腕又开始发热。她强装镇定：“那些病人后来怎么样了？”

“大部分自愈了。但有四个人……”林小雨调出另一份档案，“消失了。不是失踪，是‘存在消失’。他们的亲人记得有过这个人，但所有证件、照片、社交记录都查不到。就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

叶晚走到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流淌。突然，她看到了倒影——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一个半透明的年轻男子，悬浮在时空中。男子闭着眼睛，手腕上戴着一只和她印记形状完全相同的手镯。

倒影只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了。

“小雨，”叶晚声音干涩，“你相信时间会出错吗？”

林小雨转过头，正要回答，电脑屏幕突然蓝屏了。不是死机那种蓝屏，而是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旋转的深蓝色。蓝色中浮现出两个发光的大字：

时债

紧接着，屏幕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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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叶晚又做梦了。

这次不是关于镯子的模糊梦境，而是一个清晰的场景：她站在一条发光的河流中，河水是无数流动的光点。河对岸站着那个半透明的年轻男子，他睁开眼睛，看向她。

“时间债务……重新累积……”男子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新的戴镯人……你要小心……”

“你是谁？”叶晚在梦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