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缩手,反而把掌心整个贴上去,感受那纹身的跳动。和她脉搏的频率,几乎同步。
“你看,”龙枭忽然握住她手腕,把她手指按得更深,“我们早就连在一起了。”
她没挣脱。
剑匣的鸣声没停,反而越来越急,像是在催什么。冰尸睁着眼,直勾勾盯着她,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那三个死掉的面具人。他们的尸体泡在血池残液里,颈后印记正在褪色,露出底下的旧伤——是剑痕,天剑宗灭门那夜的制式剑法,七寸长,斜切入骨。
她慢慢站起身,腿还在抖,但站住了。
“你说他们不该活。”她看着龙枭,“可你留着这些余孽,让他们戴着面具,守着血池,到底是在等谁?”
龙枭没答。
她往前一步,匕首还握在手里,刀身上的幽蓝火焰已经退到根部,像一缕将熄未熄的火苗。
“你让我用这把匕首杀你。”她说,“可你明知道,我一旦动手,就会触发什么。你在等我变成她——和冰棺里的那个一样。”
龙枭终于抬眼。
虽然看不见,但那目光沉得像压了千斤冰。
“你不怕我杀你?”她问。
“怕。”他说,“所以我不躲。”
她冷笑,手指收紧,匕首微微颤动。
火焰顺着刀柄爬上来,烧到她虎口。
她没松手。
剑匣的鸣声忽然停了。
冰尸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