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灵坐在地上,伤口还在渗血,但她没去包扎。情药的余热在体内游走,忽冷忽热,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知道这不只是药效,更像是某种共鸣——每当龙枭靠近,她体内的东西就躁动一分。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她没躲。
他伸手,一把扯开她衣领,指尖顺着锁骨伤口滑过,动作轻得像在试温度。血沾在他指腹,没立刻凝固,反而像活物一样微微颤动。
“下次再中招,”他说,“就锁进冰棺。”
她没退,反而抓住他手腕,用力按在伤口上,让血直接浸透他袖口的布料。玄色衣料吸了血,颜色变深,边缘开始结霜。
“要锁就现在。”她抬头盯着他,“反正你的冰棺里,早该有我的位置了。”
他喉结动了一下,没甩开她的手。
她另一只手把残本从怀里掏出来,翻到记载双生魂的那页,直接按在他掌心。纸页上有血渍,是她之前划手留下的,已经干了,但字迹还在:“双生魂现,需以剑尊心血为引。”
他低头看了眼,没抽走。
“你看,”她声音低下去,“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带我来这儿,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等我变成下一个冰尸。”
龙枭没否认。
他忽然抬手,扯开自己衣襟。
心口处,一道幽蓝火焰纹身盘踞在皮下,形状和剑匣外侧的刻纹完全一致,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那纹路还在动,随着呼吸明灭,像有活火在血管里烧。
她盯着看了两秒,伸手从毒囊里抓了把粉末——是她从药庐偷配的“断炎果”磨的,专克灵火灼脉。她撒在自己伤口上,火焰果然缩了一下,但没熄,反而在冻伤边缘重新燃起。
“有意思。”她喃喃,“烧的是经,冻的是血,两边都能活。”
她伸手,指尖碰上他心口的纹身。
就在接触的瞬间,剑匣发出一声低鸣,像是某种东西被惊醒了。最底层那具冰尸,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
眼睛是她的。
一样的瞳色,一样的眉形,甚至连右眼角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