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福顺隆”商队接受检查。管事熟稔地上前,递上路引和货单。守军将领仔细查验,又示意手下兵卒抽查了几辆马车。
一名兵卒走到谢霖川附近,目光落在他腰间用布包裹的“渡夜”上。
“兵器需查验。”兵卒公事公办地说道。
司影心中一紧,面上却堆笑:“军爷,我兄弟是护卫,这是吃饭的家伙……”
谢霖川沉默地解下“渡夜”,递了过去。兵卒接过,解开布条,露出黝黑无光的刀身。他仔细看了看刀鞘和刀柄,又掂量了一下,并未出鞘,便递了回去。
“过去吧。”兵卒挥挥手。
司影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谢霖川重新系好“渡夜”,斗笠下的脸庞毫无波澜。他“听”到那兵卒对同伴的低语:“……煞气挺重,是把饮过血的刀,不过江湖客都这样……”
车队缓缓驶入巨大的城门洞,阴影笼罩下来。
就在踏入长安城的一刹那,谢霖川覆面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
并非因为守军的盘查,而是在这帝都恢宏磅礴的气息掩盖下,他体内那沉寂的赤幽冥铁煞气,似乎……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仿佛一滴墨汁,落入了无边汪洋。
虽瞬间被稀释,却真实地存在着,并与某种遥远的、同源的气息,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应。
这感觉是错觉?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