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苦于凤翎州搜寻无果,京州情况未明,他不能长久离开。略一沉吟,他转身,声音平静地传入身后侍立的弟子耳中:
“唤云溪来。”
不多时,陆云溪飘然而至,躬身行礼:“师尊。”
“云溪,”叶知秋没有回头,依旧望着云海,“你即刻动身,前往青州岚台府,江南地界的闻仙酒楼。去查探一番,看看是否有……关于山河碑的线索。”
陆云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只是恭敬应道:“弟子领命。”
“此事隐秘进行,勿要声张。”叶知秋补充道,“若有发现,即刻传讯。”
“是。”
陆云溪再次躬身,随即化作一道流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叶知秋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中忧色未减。李刍风指出的地方,会有什么在等着?而京州那块消失的主体碎片,又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隐隐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山河碑,无疑是网中最关键的结点。
长安城南郊,次日黎明
卯时初刻,天光未亮,“福顺隆”商队已整装待发。数十辆满载绸缎的骡马车辎首尾相连,伙计们忙碌地做着最后检查。
谢霖川与司影准时出现在车队旁。谢霖川斗笠压得极低,沉默地站在外围,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块。司影则与商队的其他护卫、车夫攀谈,很快混了个脸熟。
管事清点完人数,目光在谢霖川身上停留一瞬,见他只是安静站着,并无异状,便挥了挥手:“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沿着宽阔的官道,向着远处那如同巨兽匍匐的长安城驶去。
越靠近长安,那股无形的威压便越重。高达数十丈的城墙如同山岳般横亘在前,墙砖上满是岁月和战火的痕迹。巨大的城门洞开,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但两侧披甲执锐的守军目光锐利如鹰,审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