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拉村的清晨,想玉婆婆的红薯粥。”许兮若接过水,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等你到了,让玉婆婆天天给你煮。”佳佳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对待妹妹一般,“绣活不用急,慢慢学,玉婆婆有耐心,你也有时间。”
这一天,三人没有再出门,就在民宿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安安躺在竹椅上晒太阳,偶尔逗逗金鱼;佳佳打理院子里的花草,修剪桂花枝;许兮若则坐在桂花树下,对着素绢,一针一线地练习。针脚从歪斜变得整齐,从生疏变得熟练,虽然还绣不出完整的槐花,却已然有了模样。
桂花落在素绢上,落在她的发间,落在指尖的木戒上,岁月静好,温柔绵长。许兮若忽然明白,最好的生活,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等待,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遵从内心的选择,是在平凡的日子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傍晚,高槿之打来了视频电话。镜头里的他,眉眼疲惫,眼底带着血丝,显然连日奔波劳累。“兮若,明天就要走了?”
“嗯,后天一早的车。”许兮若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满院桂花,“杭城的桂花开得很好,佳佳做的糖醋鱼也很好吃。”
高槿之望着镜头里的她,眼神温柔:“看你状态很好,我就放心了。广城的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下周五我一定回去,回去之后,我去找你。”
许兮若轻轻点头,没有激动,也没有期盼,只是平静地说:“好。你先忙完自己的事,我在那拉村等你。”
这一次,不是被动的等待,而是从容的守候。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梦要追,不会再因为他的归期,打乱自己的节奏。
挂了电话,安安凑过来,挤眉弄眼:“怎么,不激动了?从前他说一句话,你能开心一晚上。”
许兮若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人总是要长大的。我等他,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他来,我迎;他迟,我等,却不再只为等他而活。”
安安竖起大拇指:“这才对嘛!女人就得有自己的底气,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夜色渐浓,三人坐在桂花树下,聊着天,说着话。安安讲着辞职后的自由,佳佳讲着开民宿的趣事,许兮若讲着那拉村的点滴,笑声落在晚风里,飘得很远。
临走前的一夜,许兮若把绣了一半的素绢叠好,放进背包,又将佳佳给的绣线、绣花针仔细收好。她没有带太多衣物,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一包干桂花,一枚木戒,还有满心的期待与从容。
她躺在床上,闻着枕间的桂花香,想着后天就要踏上前往那拉村的路,想着玉婆婆的笑容,念归的嬉闹,想着老槐树的繁花,想着一针一线绣出的槐花,心底满是安稳。
她不再是那个在南市空守房间,日夜等待的许兮若。她是要去那拉村学刺绣的许兮若,是要为自己活一次的许兮若,是心有槐花,自有归期的许兮若。
第二天,杭城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打湿了青石板路,也打湿了桂花树的枝叶。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叮叮咚咚,像一首温柔的歌。
佳佳和安安送她到公交站,公交车缓缓驶来,车窗蒙着薄薄的雨雾。
“到了那拉村,记得常发消息,报平安。”佳佳叮嘱道,眼里满是不舍。
“要是受委屈了,或者不想待了,随时回来,杭城永远有你的位置。”安安抱了抱她,声音有些哽咽。
许兮若笑着点头,一一应下。她踏上公交车,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挥手与她们告别。公交车缓缓启动,穿过雨雾中的杭城老巷,白墙黑瓦,爬山虎绿意盎然,一切都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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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雨景,指尖轻轻摸着背包里的素绢。雨丝模糊了视线,却清晰了她的前路。
高铁疾驰,穿过城市,越过田野,从杭城到南市,再转车前往古城。一路奔波,许兮若却丝毫不觉疲惫,反而满心欢喜。她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从繁华都市到青山绿水,从高楼大厦到乡间小路,心一点点靠近那拉村。
抵达古城时,已是次日午后,阳光拨开云层,洒下温暖的光芒。她和安安顺利坐上前往那拉村的小巴,山路蜿蜒,盘旋而上,窗外是连绵的青山,郁郁葱葱,溪水潺潺,鸟鸣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