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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些!”沈砚上前半步,用刀鞘抵住右侧松动的土层,“贴着左边走,脚踩实了再挪。”
吴医官扶着身后的药箱,刚要迈步,衣角忽然被扯住——是小朱由校,他攥着铜锤的手腾出一只,轻轻拽了拽医官的袖口,奶声奶气却咬字清楚:“吴叔叔,我走你前头,锤、锤能挡土。”说着便把铜锤横在身前,小身板贴着左壁,踮着脚往里蹭。
小石头立刻停住脚,转身护在他右侧,蜡烛举得更高些:“我照亮,你别碰着壁。”烛光照在朱由校脸上,能看见他鼻尖沾了点泥灰,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路,每走一步都先用脚尖碾碾土,确认结实了才把重心挪过去。
刚过窄口,密道突然变宽,地面积着半指深的黑水,踩进去“咕叽”响。戚报国用刀挑了挑水面漂浮的碎木,沉声道:“底下是松土,跟着我踩的印子走。”他大步往前踏,每一步都踩在凸起的土块上,给后头的人标出路径。
周文跟在后面,忍不住咳嗽两声,潮气呛得他嗓子发紧:“这道……当年矿工走的时候,怕是比这还难。”话音未落,头顶忽然“哗啦”落下几片湿土,正砸在他脚边,黑水溅起,沾了裤脚。
小石头吓得一缩肩,却立刻把朱由校往自己身后拉,蜡烛举得笔直,往头顶照去——只见上方土层鼓出一块,裂纹正顺着壁面往下爬。“沈先生!”他急声喊。
沈砚瞬间上前,刀柄抵着那块鼓出的土,又冲郭维城递了个眼色。郭维城立刻收刀入鞘,戚昌国,戚兴国,周文,刘三一起走上前与他合力顶住土层,沉声道:“医疗队快过!护卫队快过,别停!”
赵大人,两位老先生,吴太医,您们快走,立刻带人加快脚步,踩着戚报国的脚印往前行。小朱由校被小石头拽着,却没慌,反倒把铜锤攥得更紧,眼睛盯着沈砚和郭维城抵着土层的手,小声对小石头说:“他们、他们撑得住。”
等最后一个医官走过,沈砚才冲郭维城点头:“撤!”几人同时往后退,刚退开半步,那片土层便“轰隆”塌下来,黑水溅起半人高,碎土堵了小半条道。
郭维城抹了把脸上的泥,骂了句:“好险!”转头却见两个孩子站在不远处,刘三正和小石头护着朱由校,小石头手上的蜡烛虽被溅湿了半截,火苗却没灭。
朱由校看见郭维城脸上的泥,忽然举起铜锤,指着他咧嘴笑:“外祖,像花猫。”
小石头也跟着笑,刚才的慌意散了大半,拽着朱由校往前行:“快走吧,前头该亮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密道尽头透出点昏蒙的光——不是烛火的亮,是外头天光大亮的模样。脚步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急些,连滴水声都似轻快了几分,朝着那点光,一步步挪去。
枣红马踏着土坡往下走,刚拐过一片矮树丛,密道出口那片荒草地便撞入眼帘——土坡下的洞口还敞着,晨露沾在周围的野草上,泛着湿冷的光。张清芷勒住缰绳,抱着朱徵妲翻身落地,两个嬷嬷紧随其后,往洞口两侧的土墩后隐去。
“郡主,这里是处乱葬岗”,张清芷观察四周。
小郡主四处打量
密道出口藏在乱葬岗的老槐树下。
“郡主别急,咱们在这儿等。”张清芷把朱徵妲护在怀里,手按在腰后刀柄上,目光盯着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