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你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王若弗反握住颜兰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是母亲糊涂了,险些坏了大事。”
她立刻吩咐刘妈妈:“就按七姑娘说的办,派人给我死死盯住林栖阁,一应人等,只许进,不许出。她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谁,统统记下来,但要做得隐秘,莫要打草惊蛇。”
刘妈妈连忙领命而去。
王若弗看着沉着冷静的颜兰,心中百感交集。
在这风雨飘摇、人心惶惶的时刻,竟是她这个最小的女儿,以一己之力,稳住了后宅,看透了人心,为她这个母亲指明了最稳妥、也最有利的方向。
她将颜兰轻轻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哽咽:“颜儿,幸好……幸好有你在母亲身边……”
颜兰靠在母亲怀里,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她知道,这场风波还未过去,父亲尚未归家,盛家的考验,还在后头。
而她,必须保持清醒,守护好这个家,等待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盛紘被扣押在宫中的第二日,整个盛府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外间的消息依旧隔绝,长柏奔波一日,带回的也只是些语焉不详的传闻,于事无补。
夜深人静,颜兰却毫无睡意,独自坐在窗前,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庄学究讲授的史书典故,以及一些无意中听来的、关于当今官家与皇后娘娘性情的零碎传闻。
官家仁厚,但有时失之优柔;与皇后娘娘情深得敬重,且处事果决……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冒险的念头,逐渐在她心中清晰起来。
翌日清晨,她找到同样一夜未眠、眼底乌青的长柏,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