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碎片在林砚秋掌心发烫,映出的镜城画面突然变了——水晶棺旁多了道黑影,正用指尖的银雾擦拭棺盖,每擦一下,裂缝就扩大一分。更诡异的是,黑影的手腕上,戴着块和爷爷当年一模一样的银镯,镯身刻着的“向阳族纹”,正泛着妖异的红光。
“这银镯……”林砚秋突然想起古籍里的插图,插图中向阳族的大祭司,手腕上就戴着同款银镯,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字:“祭司镯,引魂器,能召镜母之魂。”她刚想把发现告诉陈默,骨笛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笛身的向日葵花纹竟开始脱落,露出底下一层细密的镜纹——那镜纹和她手臂上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像被墨染过。
“不好!”陈默冲进房间时,正看到镜纹顺着骨笛爬向林砚秋的指尖,“这是‘棺咒’!水晶棺开始认主,只要镜纹爬满骨笛,你就会被强制引去镜城!”他立刻将向日葵根须粉撒在骨笛上,可粉末刚碰到镜纹就化作黑烟,连最老的向日葵根须,都挡不住棺咒的侵蚀。
刘梦扶着刚恢复力气的周野走进来,手里拿着张泛黄的纸:“我在老郑的办公室找到这个,是二十年前施工队的日志!上面写着,挖青铜棺时,还挖出过一具女尸,女尸手腕上戴着银镯,后来被个穿白衣服的人领走了——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镜母的分身!”
周野突然指着日志末尾的照片:“你们看这个!”照片里,女尸的脸被银雾遮住,可脖颈处露出一道疤痕,和林砚秋爷爷的旧伤位置一模一样。林砚秋的心脏猛地一沉:“是爷爷领走了女尸!他当年没说真话,他不仅藏了青铜棺,还藏了镜母的尸身!”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众人冲到窗边,只见水库的水面上,无数块水晶碎片正从水里浮出来,拼成一条通往镜城的路。碎片反射的银光中,无数道没有脸的镜奴正顺着光路往岸上爬,为首的镜奴手里,拿着块完整的引魂镜碎片——正是之前黑影手里的那片。
“他们要去镇上!”周野抓起相机,“镇上有很多当年参与水库施工的人,镜奴是想抓他们去镜城,给水晶棺献祭!”
四人立刻驱车赶往镇中心,可还是晚了一步。镇口的牌坊下,已经围了十几名镜奴,他们正将村民往银光里推,被推进去的村民,很快就变成了新的镜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里的银雾在不断流动。
“吹‘归魂曲’!”陈默将向日葵花籽塞进林砚秋手里,“用花籽定住心神,说不定能唤醒被控制的村民!”林砚秋立刻横起骨笛,可刚吹响第一个音符,喉咙就传来一阵剧痛,镜纹已经爬到了她的脖颈,连呼吸都带着寒气。
镜奴首领突然举起引魂镜碎片,银光直刺林砚秋:“别白费力气了!镜母已经醒了,你现在就是个活靶子!”银光穿透林砚秋的肩膀,她踉跄着后退,骨笛掉在地上。就在镜奴首领要扑上来时,周野突然将相机砸过去,相机里的青铜镜碎片掉出来,正好落在骨笛旁。
碎片与骨笛接触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道金光,金光中,爷爷的魂影缓缓浮现:“砚秋,捡起草笛!银镯在镜母的左腕,只要摘下银镯,棺咒就会失效!”魂影刚说完,就被银光击中,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里。
林砚秋强忍疼痛捡起骨笛,发现笛身的镜纹竟开始褪色——青铜镜碎片的金光,暂时压制了棺咒。她立刻吹响“破魂曲”,金芒像利剑般劈开银光,将围在村民身边的镜奴逼退。陈默和刘梦趁机将村民拉到安全地带,周野则用相机记录镜奴的弱点:“他们怕青铜镜碎片的光!我们可以用碎片组成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