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昆仑野人的后裔突然弓起背,肌肉在兽皮短衫下绷成铁索,朝着苏月璃身后的虚空扑去。
他的拳头带起风声,打在空气里却激起涟漪般的波纹,仿佛那里站着个看不见的影子。
“寄灯使!”灰鸦的刀出鞘时带着龙吟。
前特务的瞳孔缩成针尖,寒刃划破虚空,斩断一缕黑雾。
那黑雾落地化作焦土,露出半截青面獠牙的鬼脸:“幽陵会的老把戏,他们要在意识归墟里截杀觉醒者。这盏灯从来不止要容器,还要替罪羊!”
苏月璃咬碎舌尖,腥甜在口腔炸开。
她猛地抬手,精血喷向空中,血雾里浮起半透明的符文:“既然你们想抢人——”她额心突然泛起淡金纹路,竟是楚风破妄灵瞳的倒影,“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执灯人!”
血雾骤然凝结成网,将那看不见的影子罩住。
影子发出刺耳的尖啸,开始撕扯血网。
苏月璃的银眸里泛起血丝,后背的岩壁被她指甲抠出深痕。
就在这时,那枚青铜铃突然“轰”地炸裂,碎片如暴雨般射向四周。
所有人本能闭眼,再睁眼时,一道炽白火线正穿透地宫穹顶,像根刺向天空的银针。
“砰!”
雪狼的拳头砸在地面,震得碎石乱溅:“他的意识……在往上冲!”
苏月璃突然笑了,血从下巴滴在金纹上,却掩不住眼底的亮:“他在顺着铜铃的轨迹回来。”
千里外的废弃道观里,风雨不知何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