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求贤若渴谋长远,煤海深处起宏图

汉斯一看到兵工厂的设备,就忍不住皱眉头。“这些机床太老旧了,”他敲着用铁轨改的车床,“精度误差超过一毫米,造出来的炮管会炸膛。”

李明远赶紧递上烟:“所以才请您来啊。汉斯先生,您看怎么改,咱就怎么干,工匠们都听您的。”

汉斯也不推辞,当场画了张改造图:“把蒸汽机换成你们缴获的柴油机,转速能提高三成;刀架上装个游标卡尺,误差能控制在半毫米以内。”他指着墙角的煤块,“用你们的无烟煤炼钢,杂质少,锻出来的炮管韧性更好。”

汤姆则对煤窑着了迷。他跟着老乡下到黑漆漆的窑里,手里的矿灯照出煤层的纹理,眼睛亮得像星星。“这里的煤含硫量低,是做煤化工的好原料!”他爬出窑时满脸黑灰,却兴奋地拉着李明远,“能提炼苯、甲苯,这些是造炸药的原料;还能做焦炭,炼钢离不了——比单纯挖煤卖值钱十倍!”

他当场设计了一套简易蒸馏装置:用煤窑里的废煤层做燃料,把煤块放进密封的铁桶里加热,蒸出的煤气通过冷凝管,就能得到煤焦油。“有了这东西,你们的炸药产量能翻一倍,还能造防水油布、染料——甚至能做阿司匹林!”

罗伯特的炮兵训练则充满了“火药味”。他嫌战士们用的迫击炮太老旧,让人把缴获的日军山炮拆了,重新校准炮管,再教他们用三角函数算弹道。“射击不是靠感觉,是靠公式!”他拿着粉笔在石板上写满公式,虽然战士们大多看不懂,却学得格外认真——有次实弹演练,三发炮弹全落在靶心,罗伯特举着望远镜直喊:“完美!比西点军校的学员还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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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是个话不多的胖子,整天蹲在那辆“土坦克”旁边敲敲打打。他把装甲车的发动机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最后在上面焊了块钢板,说:“这是防穿甲弹的,虽然薄,但能挡住步枪子弹。”他还画了张坦克设计图,上面标着“用煤矿的无缝钢管做炮管,用厚钢板做装甲”,看得李明远心痒:“这玩意儿咱真能造?”

“为什么不能?”乔治耸耸肩,“你们能用铁轨造步枪,就能用钢板造坦克——缺的只是设备和技术,而我就是来教你们的。”

最受欢迎的是戴维。他不教打枪,只在破庙里教数学、物理,战士们听得津津有味。“知道炮弹为什么能飞那么远吗?”他用树枝在地上画抛物线,“这是重力和初速度的合力,算准了,炮弹就能像长眼睛一样落在敌人头上。”有个放羊出身的战士,以前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跟着戴维学了半个月,居然能算出迫击炮的弹道,让李明远又惊又喜。

人才和设备一到位,云蒙山的变化日新月异。

兵工厂里,汉斯改造的机床开始加工炮管,第一门新造的75毫米山炮试射时,炮弹飞出三公里,精准地炸在靶山上,战士们欢呼着把汉斯抛起来。周先生摸着光滑的炮管,感慨道:“咱也有能打三公里的炮了!”

煤窑旁,汤姆设计的蒸馏装置冒出黑烟,第一批煤焦油流进陶罐时,黑亮亮的像墨汁。汤姆用手指蘸了点,在纸上画了个圈:“这是苯,能做硝化炸药,威力比黑火药强十倍。”没多久,根据地的手榴弹就换成了新炸药,炸得鬼子的碉堡碎石乱飞。

炮兵们在罗伯特的训练下,准头越来越高。有次日军来扫荡,三发炮弹就打掉了他们的指挥车,剩下的鬼子没了头,被游击队追得满山跑。罗伯特举着酒杯(里面装的是老乡酿的柿子酒)说:“再过半年,你们能打败任何一支日军炮兵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