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打了个手势，隐藏在周围的手下立刻悄无声息地控制了附近所有可能的出入口和制高点，确保万无一失。

沈聿深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老人的背影，没有立刻上前。

林晚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她迫不及待地想上前询问，却被沈聿深用眼神制止了。

他示意阿成上前。

阿成会意，上前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客气地开口：“请问，是老K师傅吗？”

那老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转过身。他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并不浑浊，反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平静和淡漠。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寸镜，打量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修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我们想向您打听点事。”阿成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开口，“关于一位姓顾的先生，还有……‘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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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夜莺”两个字，老K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被触及了逆鳞的老兽。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阿成，直接落在了后面的林晚和沈聿深身上。

他的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审视，有回忆，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林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老K先生，是……是有人让我来找您的，说‘夜莺’欠您的东西……”

老K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目光从林晚身上移开，最终定格在沈聿深脸上，沙哑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你不是她要等的人。”

沈聿深眉头一拧。

老K却不再看他，而是重新看向林晚，摇了摇头：“丫头，你不该来。更不该带着不该带的人来。”

林晚急了：“为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关于我父亲顾景轩，关于我母亲……”

“真相？”老K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真相有时候比刀子还伤人。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追忆和痛楚：“顾博士……他是个好人，可惜了……至于‘夜莺’欠我的……”

他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耳朵微微动了动，脸色猛地一变！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惧和警惕！

“你们被盯上了！”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快走！立刻离开这里！”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咻——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从市场入口方向传来！

紧接着，市场里那几个原本懒洋洋的摊主，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摊位底下抽出了棍棒甚至砍刀！而前后通道口，也瞬间涌出了十几个面色不善、手持武器的壮汉，将他们彻底包围！人数远比沈聿深布置的人手要多！

这些人眼神凶狠，动作训练有素，根本不是普通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