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最为原始,也最为……纯粹的,虚无。
那虚无之中,有灰色的,混沌,在翻滚。
有黑白的,太极,在旋转。
有清色的,秩序,在流淌。
有青色的,剑意,在嗡鸣。
也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那不是一根,棍子。
是,一个,世界。
一个,由那,不讲任何道理的“破”,与那,同样是不讲任何道理的“理”、“序”、“截”、“偿”,所共同,构筑而成的,全新的,只属于,他,孙悟空,一个人的……
世界。
那奇点,在嗡鸣。
那不是声音。
是,一种,宣告。
一种,在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去打开,一扇,全新的,世界的大门之后,那独有的,冰冷的……
宣告。
那画外,也,凝固了。
昆仑山,三十三天外,东海,西方,幽冥……
那,一道道,充满了“满意”、“好奇”、“担忧”、“悲悯”、“庆幸”、“快意”、“祈祷”的,复杂的,目光,在这一刻,再一次,彻底地,凝固了。
他们,看着那只猴子。
看着那个,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圣人,都,为之,疯狂的,无上的,机缘,当做,燃料,烧掉的……
疯子。
那眼神里,所有的情感,尽数退去。
只剩下,一片,在看到了,那,早已,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道”之后,那独有的,纯粹的……
空白。
孙悟空,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根,早已,不再是,棍子的,棍子。
那动作,很慢。
慢得,仿佛,承载了,他,这一生,所有的,不服。
那动作,又很重。
重得,仿佛,要将这,早已,注定了的,命运,都,一并,举起。
然后,砸碎。
他,看着那片,光膜。
那双,同样是,深邃得,像那,混沌的,死寂的,冰冷的灰色眸子,在这一刻,没有了半分波澜。
他那张,还沾染着漆黑魔血的,充满了野性的脸上,那抹,独属于猴子的,纯粹的,笑容,再一次,浮现了出来。
那笑容,灿烂,却又,冰冷。
像一头,即将,闯入那,最为神圣的,充满了无尽“祥和”与“安宁”的,教堂的,最为狂暴,也最为……不讲道理的……
野兽。
他知道。
这,出远门之前。
这场,不错的,“热身运动”。
终于,可以,结束了。
是时候,上路了。
是时候,回家了。
是时候,将这,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
笼子。
砸个,稀巴烂了。
他,举起了,那,足以,将这方天地,都,重新,开辟一次的……
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