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张屠户突然捂着屁股跳起来，"妈的，哪来的针？"

叶辰心里一沉，这是扎小人的邪术！他没时间细想，脚尖一点，踩着稻穗腾空而起，玄铁剑带着桃花火直劈陈老太手中的布包。陈老太显然没料到他能跳这么高，慌忙举起针线去挡，头发线刚碰到剑上的火焰就烧了起来，燎得她尖叫一声，布包掉在地上。

"就是现在！"叶辰喊道。

张屠户虽然屁股还在疼，却猛地反应过来，抱着行军锅狠狠砸向布包。"哐当"一声，布包被砸得稀烂，里面的小稻草人全成了碎渣。

陈老太看着碎渣，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过来就要抢叶辰的剑。叶辰侧身躲开，剑刃在她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黑血瞬间涌了出来，带着股腐臭味。

"你们都不借......"陈老太瘫在地上，看着围过来的稻草人一个个倒下——没了邪术支撑，它们很快就成了堆烂麻布和骨头，"我只是想有人帮我割稻子......我儿子出去打工，三年没回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细碎的呜咽。叶辰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黑血渐渐变成了红色，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王寡妇没事，"他突然开口，"昨天有人在邻村看到她了，说她跟着采药队去山里了，忘了跟家里说。"

陈老太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真的？"

"真的。"叶辰收起剑，桃花火渐渐熄灭，"张屠户，去村里把陈老太的儿子找回来——你不是说他上周偷偷回村了，躲在你家柴房吗？"

张屠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对！那混小子怕他娘骂，不敢回家！我这就去把他揪来！"

陈老太看着张屠户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叶辰，突然用袖子抹了把脸，南瓜脑袋滚落在脚边，她也没去捡。

叶辰没再说话，只是蹲下身，帮她把散落的稻草人残骸归拢到一起。烟雾不知何时散去了，阳光落在稻穗上，金黄金黄的，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响声，像谁在低声唱歌。

远处传来张屠户骂骂咧咧的声音，夹杂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求饶声。叶辰抬头望去，只见张屠户揪着个年轻人的耳朵，正往这边走，年轻人手里还攥着个崭新的稻草人，却是用彩色布条扎的，脑袋上画着个笑脸。

陈老太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叶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壳。他知道，这场闹剧的根源，从来不是什么邪术，只是一个老人在稻田里，等了太久的牵挂。

玄铁剑上还沾着点黑灰，他却觉得，这比任何时候都要干净。至少，这一次，烟雾散了之后，露出的不是阴谋，是阳光和等待了太久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