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沈砚清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明天的家宴,你需要戴上它。”
母亲留下的……温窈的手指冰凉。这枚戒指所代表的份量,远超任何昂贵的珠宝。它是身份的象征,是认可的凭证,更是将这场“战略同盟”戏码推向无法回头深渊的道具。
“沈总……”温窈的声音干涩,“这太……沉重了。我们只是权宜之计,没必要用到……”
“有必要。”沈砚清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我父亲不是傻子。普通的订婚戒指,骗不过他。只有这个,才能让他相信,我是认真的。”他逼近一步,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压迫性的力量,“温窈,戏已经开场了,没有退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是商场,也是沈家的规矩。”
他的话语冰冷而残酷,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因发布会宣言而生出的暧昧纱幔,瞬间撕得粉碎。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算计和利用。温窈的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之中,刚才因他那句话而生出的些许悸动,瞬间冻结。
她看着盒子里那枚璀璨却冰冷的戒指,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被牢牢锁住的命运。是啊,戏已开场,她早已是局中人,有什么资格奢望真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麻木的顺从:“我明白了。”
她伸出手,拿起那枚戒指。冰凉的铂金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戒指的尺寸,竟然……刚刚好。
沈砚清看着她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散发着清冷而夺目的光芒。他的眸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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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背影僵硬。
温窈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感觉它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这枚承载着沈砚清母亲印记的戒指,戴在她这个“战略同盟”的手上,是何等的讽刺。
第二天晚上,前往沈家老宅的路上,车内气氛比冰点还要寒冷。温窈穿着一条端庄的米白色连衣裙,颈间戴着那条桂花项链,手上是那枚沉重的戒指。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感觉自己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
沈砚清依旧沉默,侧脸线条冷硬。只有在他偶尔瞥见她手上那枚戒指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沈家老宅坐落在市郊一处僻静的山腰,是传统的中式园林风格,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厚重与威严。管家恭敬地将他们引入灯火通明的客厅。
沈怀山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喝茶,见到他们进来,放下茶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了过来。他年近六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与沈砚清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冷峻威严,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他的目光先在沈砚清脸上停留一瞬,然后便落在了温窈身上,尤其是她左手的那枚戒指上,停留了足足有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