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朴注意到木七安对甜品的偏爱,直接让人准备了琳琅满目的一桌子,中式和西式的样样俱全。
怕他吃腻,旁边还摆了好几碟椒盐炸货,莫名符合了甜咸永动机的定律。
如果张瑞朴没有叛出张家,以他对时代风向的敏锐和极强的适应力,绝对会成为家族中流砥柱的掌舵人。
张家人该有的坚韧、智慧、手段,他一样不缺,更在岁月中磨砺得圆滑而几乎没有破绽。
可惜,南洋的故事里,只有张海盐波澜壮阔的血泪史,张瑞朴,甚至连张海侠,都不过是阴影褶皱里,燃起又很快熄灭的零星花火,虽然无声无息,却也曾灼灼其华。
木七安拿起一颗拳头大的雪媚娘,薄而透亮的糯米皮裹着饱满的奶油。
他稍一用力,指尖便陷进软糯的糯米皮里,沾了一小坨甜腻的白色奶油。
他正想低头尝掉,却冷不丁被张瑞朴握住了手腕。
对方俯身,温热的唇舌裹上他的指尖,轻轻吮吸,将那点奶油卷走。
“很甜。”
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奶油。
张瑞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但眼神却烫得惊人。
木七安气笑了!他脏了!手指沾了别人的口水,不想要了……剁了吧!
洁癖·安面无表情地放下雪媚娘,端起手边一块奶油蛋糕,朝着张瑞朴勾了勾手指。
等张瑞朴靠近,整块蛋糕毫不留情砸上对方的脸!
去你大爷的,不是想吃吗?吃个够!
这么多甜品不够你吃的,非得舔他手指上的内一丢丢!什么毛病?
张瑞朴也不躲,任凭奶油“啪”地一声在脸上炸开,沾满眉骨、鼻梁、衬衫领口。
“你犯贱啊!”
木七安扔下四个字,转身就要去洗手。
今天非得用肥皂把手指搓秃噜皮不可!
可他还没走两步,就被张瑞朴从身后牢牢抱住。
对方把一张满是奶油的脸埋进木七安的颈窝,让他身上也沾了些白色。
“好了,现在我们都脏了!”
张瑞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恶劣的满足。
脏的人总想拉干净的人一同坠落。
他满意地看着木七安脸颊上、发丝间的奶油,像终于将一尘不染的神明拖进自己混乱又污浊的人间。
木七安气的浑身发抖,也不管开没开挂,撸起袖子、拎着拳头要跟张瑞朴来一场自由搏击。
【七安冷静!你现在动手就是张瑞朴自由,你被搏击!】
识海里的天喵精灵被吓个半死,一口盐汽水全喷在控制台上,电火花噼里啪啦乱闪。
【我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