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再次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混杂着阳光晒过被褥的温暖气息。他费力地转动脖颈,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土炕上,身上盖着厚重的粗布被子,左臂被细心地包扎过,伤口处传来清凉的触感,之前的刺痛感已经消失无踪。
炕边的矮凳上,放着一个豁口的陶碗,碗底还残留着些许褐色的药渣。窗外传来鸡犬相闻的嘈杂声,还有村民们熟悉的吆喝声,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样。
“你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陈林转头望去,只见村头那个脾气很怪的郎中拄着拐杖,佝偻着背站在门口,身上那件的蓝色粗布褂子沾着不少药草汁液。阳光透过门框,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沟壑。
“李伯……”陈林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我回来了?”
“当然回来了,需不需要把你身上的绷带拆开,让你痛一会儿,确认一下?”李郎中语气平淡地回答
陈林连忙拒绝“李伯,我相信你的话,就不需要确认了”,开玩笑,昨晚到底有多痛苦,陈林现在还记忆犹新呢,他可不想再体验昨天晚上那全身剧痛的感觉了。
李郎中慢慢走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了锐利的光,但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昨天早上你被王婶发现倒在村子外围的林子里,旁边还趴着一条快断气的狗,猎刀弓箭飞了一地,可把村里人吓坏了。”
陈林这才想起小黄,急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小黄呢?我的狗怎么样了?”
“别急,那老狗命硬。”李郎中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却意外地大,“我给它清理了伤口,喂了点续命的药,现在在灶房门口趴着晒太阳呢,死不了。”
听到小黄没事,陈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包扎伤口的布条洁白干净:“我的身体有什么大问题吗?还有黑煞虫的毒……”
“那点小玩意儿,还奈何不了老头子我。”李郎中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倒是你怀里那小瓶药,虽然是我瞎配的,没想到真能吊着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