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见了?!”
张姨带着哭腔的惊慌声音如同惊雷,在苏晚晴耳边炸响,瞬间将她从方才那片刻的旖旎与悸动中狠狠拽出,投入冰窖。
“怎么回事?张姨你说清楚!”苏晚晴的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微微发颤,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霍廷骁在她接起电话的瞬间,神色已恢复冷峻,眼神锐利地看向她。
电话那头,张姨语无伦次地哭诉:“就……就晚饭后,我推夫人去花园散步,就转身去拿个毯子的功夫,最多一两分钟,回来……回来夫人就不见了!轮椅还倒在一边……我问了门口的保安,他们说没看到陌生人进出,也没看到夫人出去……小姐,怎么办啊!夫人她身体那个样子……”
一两分钟,在安保森严的疗养院,一个行动不便的病人凭空消失?这绝不可能是意外!
苏晚晴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恐惧夹杂着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了她。顾辰!林薇薇!一定是他们!他们不敢再对她直接下手,就将毒手伸向了她最脆弱、最在乎的母亲!
“报警!立刻报警!封锁疗养院所有出口,调监控!我马上到!”苏晚晴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冷静,对着电话吼道,随即挂断。
她转身看向霍廷骁,脸色苍白,但眼神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毅:“我母亲……在疗养院失踪了。”
霍廷骁眼中寒光乍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对苏晚晴沉声道:“上车,我跟你一起去。路上说。”
他甚至没有问细节,那种绝对的信任和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果断,成了苏晚晴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两人迅速下楼,坐进车里。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疗养院。
车上,苏晚晴简短地将情况告知霍廷骁。霍廷骁听着,脸色愈发冷硬,对着已经接通的电话迅速下达指令:
“第一,动用所有关系,立刻封锁出城的所有高速、国道、机场、车站、码头,重点排查车辆和可疑人员,尤其是携带行动不便老人的。”
“第二,调取疗养院周边五公里内所有道路、商铺、小区的监控录像,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所有可疑车辆和人员的轨迹。”
“第三,查顾辰和林薇薇,以及他们身边所有核心人员过去二十四小时的通话记录、资金往来和行踪,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线索!”
“第四,联系道上的人,放出消息,悬赏千万,我要最快的消息!”
他的指令清晰、迅速、覆盖所有层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令人心惊的能量。苏晚晴坐在一旁,听着他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安排,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中那股灭顶的恐慌,竟奇异地被一种强大的安全感稍稍压制。
他不仅仅是在帮忙,他是在动用他掌控的一切力量,与她共同面对这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