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镇上买个取蜂糖的面罩,你先戴着遮遮’。
她的声音挺脆,像山涧的泉水,就是带着点嗔怪的意思。”他补充道,试图让描述更准确些。
杏花嫂听完,眉头紧锁成一个疙瘩,满脸的疑惑。
她无意识地抠着瓦面的青苔,指甲缝里塞满了绿色的碎屑,指尖被瓦面的细沙磨得有些发红。
“蜜蜂蜇了脸?
他去采蜂蜜了?
陈家坪的野蜂蜜?”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不解,“那地方的蜜蜂凶得很,去年张木匠去采蜜,被蜇得满脸是包,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回家躺了三天才能下床,差点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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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咋能去冒这险?
家里的咳嗽药还有呢,就是效果慢点,也犯不着去遭这罪。”
邱癫子在一旁接口道:“陈家坪的蜜确实是好物,性温,治咳嗽最管用,尤其是陈年的老蜜,效果堪比良药。
《本草纲目》里都记载着,‘蜂蜜入药,益气补中,止痛解毒’。
可那蜜都藏在悬崖边上的石缝里,采起来凶险得很,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那石缝大多在朝南的峭壁上,背风向阳,蜜蜂才肯筑巢。”他顿了顿,指了指陈家坪的方向,“从这儿往西北走三里地,有处叫‘鹰嘴崖’的地方,那里的石缝里蜜最多,可崖壁陡峭,连山羊都站不稳。
那女子若是真懂行,说不定有特殊的法子,比如带着艾草驱虫——艾草的气味能让蜜蜂暂时安静;或是懂得蜜蜂的习性,知道如何避开蜂后所在的核心区域。
不过这事儿透着古怪,汪东西向来稳重,不会轻易涉险,怕是另有隐情。”
众人听了,心里都猛地一紧,觉得这事儿确实不简单。
杏花嫂的身子晃了晃,眼眶渐渐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因用力而起伏着,衣襟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我明天就去镇上找他,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他要是真为了采蜜伤着了,我得好好说说他,家里又不是缺这点钱买药,犯不着去冒这险。”
可情绪激动之下,她又想起汪东西隐瞒伤情、还和陌生女子同行的事,火气再次上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他能瞒着我去采蜜,还和个陌生女人走那么近,连句实话都没有,这口气我咽不下!
想当年我嫁过来的时候,他可是答应过我,凡事都跟我商量的!”
邱癫子连忙劝道:“您别冲动,汪东西许是有难言之隐。
咱们先把自家的风水调顺了,西墙的裂缝得赶紧补上,用糯米浆混石灰最好,您说得对,那法子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