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亦古和同罗裕满脸涨红。越斐然这些刺耳的话缘何而来,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在极乐天,越斐然是唯一一个汉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个汉人想要统治一群一心复国的回鹘人,哪有这么容易?在越斐然还没站稳脚跟的头两年,回鹘人对她极尽侮辱之能事。越斐然武功本来就高,得到大罗生功以后更是直逼至高境界,打她打不赢,杀她杀不掉,那羞辱就停留在了眼前背后的风言风语。其中最受攻击的,就是她的汉女身份了。
那时候,比这更难听十倍的话越斐然也听过。她现在反唇相讥,于情于理他们都没资格生气。
该说的越斐然都说完了,她没管这两人作何反应,带着杜玉书跟在谈一故后面进了山。
杜玉书缀在后头,进入竹林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见浑亦古和同罗裕还跪在那儿,不由压低声对越斐然道:“我看这俩人对你还挺恭敬的,他们没能把你请回去,会不会下场不好?”
“不会的,请不回我,他们会另想办法。魔教的人都是一人千面,你最好不要被表象给骗了。”
当初刺杀她的时候,这二位可是做了不少万全的准备。
杜玉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接着从看热闹的心态中抽身,意识到了一件比较微妙的事,她眼珠子朝越斐然看看,道:“你——?你跟他们本来是一个地方的?”
她这就是明知故问了。越斐然斜了她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装什么。”
杜玉书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她还以为越斐然是觉得时机到了,可以跟她坦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