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捡起笔记本,封皮上的灰尘沾了满手。翻开泛黄的纸页,潦草的字迹跃入眼帘,笔画锋利得像刀子,记录着学院扣分、违纪名单,偶尔夹杂着几句对“愚蠢的格兰芬多”的嘲讽。翻到中间时,一张照片从纸页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相纸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斯莱特林校服的少年,站在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左边的少年高一点,笑得张扬,是卢修斯·马尔福年轻时的样子;而右边的那个……
我的呼吸猛地停止了。
他站在阴影里,微微低着头,黑袍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只有几缕黑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眼睛。可那侧脸的轮廓,挺直的鼻梁,甚至连抿紧嘴唇时嘴角向下的弧度,都和我梦里的少年一模一样。不,比梦里的还要清晰,还要……好看。
清俊里带着点倔强,阴郁中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像是给那身沉重的黑袍,缀上了一点温柔的光。
照片右下角有行极小的字,是用钢笔写的:“1975年,与卢修斯摄于霍格沃茨球场。”
“呜……”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我喉咙里挤出来,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相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死死攥着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是他。真的是他。
那个在地下室里用暴躁掩饰关心的鬼,那个在梦里让我牵挂的少年,那个在魔药课上永远皱着眉的教授……原来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原来他也曾有过这样年轻的模样,也曾站在阳光下,被人用相机定格下一瞬间的温柔。
可他为什么会变成鬼魂,困在那间阴暗的地下室里?为什么他不愿意见我,不愿让我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他要走得那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