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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城守备官府的大厅里,青铜灯台被换成了草原人惯用的牛油火把。
跳动的火光将拓拔烈半边脸映成暗红色,另半边脸则隐没在阴影中,像极了他腰间那柄饮血无数的弯刀。
明亮处寒光凛冽,阴暗处蛰伏杀机。
"禀大王子,已经清点完毕"。
铁狼部首领乌恩单膝砸在地砖上,镶满骨片的皮甲哗啦作响。
这个左耳只剩半截的壮汉舔着干裂的嘴唇:"此战共歼灭灰烬城守军四千余人,无一生还"。
拓拔烈摩挲着座椅扶手上未干的血迹——这是今早某个守军将领溅在上面的。
“我们的伤亡如何?”,他开口问道。
“我们折了两千一百名勇士,其中...战死八百零九人",乌恩回答道。
闻言,拓拔烈并无意外,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虽然拓拔部的骑兵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但是不善攻城是草原人天生的弱点。
这还是有着攻城车的辅助,否则的话,伤亡还会更大。
“另外灰烬城的其他人好像都提前跑光了,除了一些粮食之外,没有找到其他战利品”,乌恩继续说道。
乌恩的话音刚落,大厅里便响起一阵不满的嘀咕声。
几个部落首领交换着眼神,有人低声咒骂,有人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石板。
“打了三天,死了八百多勇士,就抢到一些粮食?”。
黑熊部的首领巴鲁克冷哼一声,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
“连个像样的战利品都没有!”。
“是啊,大王子”,兀罗部的年轻首领阿古达木皱眉道。
“我们部落死了一百多人,结果连一袋金币都没找到”。
拓拔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可那双狼一般的眼睛却让躁动的首领们渐渐安静下来。
“急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拿下灰烬城不过是个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