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阿慈斟酌片刻,还是给孔宝儿夫人发了消息,表示自己明天有时间,并询问具体何时过去。
孔宝儿夫人很快回复,言简意赅:「这次拍摄主题是‘黑夜’,下午4点多过来吧,等该准备的准备之后,就天黑了」
阿慈回了句「好的,孔姨姨,明天见。」便放下了手机。
第二天,阿慈破天荒地赖床了。
其实她早就醒了,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但她就是不想睁眼,更不想起来。
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像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蜗牛,翻来覆去,脑子里空空的,又仿佛塞满了乱麻。
一直到下午三点,拖延到不能再拖,她才认命般地爬了起来。
一头白粉色的长发本就带着自然卷,此刻睡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在脸颊,眼底还带着淡淡的倦意。
她慢吞吞地洗漱,周围静悄悄的。
洗漱台上方的镜子旁,飘着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史莱姆状物体,正绕着杯沿慢悠悠转着圈。
阿慈看着它,指尖无意识蹭过冰凉的台面,忽然小声开口:“你……长得好像喜羊羊”她顿了顿,又放轻声音,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安静,“我怎么又想到他了?你们说他会不会也在想我?”
空气里只有水龙头偶尔滴下的水珠声,史莱姆依旧慢悠悠转着,没有任何回应。她张了张嘴,又试着问:“你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空荡荡的洗漱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轻轻回荡,那些曾频繁出现的彩色小人、透明灵体,此刻都像静止了一样,连晃动的幅度都没变化。
阿慈盯着那团淡蓝色,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呢喃:“原来,只有我在自言自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