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入姜梨、老者,乃至那粉袍月老的耳中。
姜梨一愣,怒目而视:“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只是觉得过于浪费时间了。”
江河转向那位老者,拱手一礼:“前辈明鉴,江某确无意在此生事,更不敢干扰传送秩序。”
“只是这位仙子执意相邀,江某又确有闭关要务,两难之下,方才言语有所冲撞。”
“既知规矩,便好。”
老者脸色稍霁,点了点头:“速速散去,或另寻他处解决,莫要堵塞通道。”
“前辈说的是。”
江河从善如流,随即目光看向姜梨,朗声道,“既然姜道友坚持,那我等便寻一个比武场切磋吧。”
他又望向那姻缘门的粉袍月老。
姻缘之道,可为掌控,这倒是江河头一次听闻。
但仔细想想,倒也并不意外。
所谓姻缘,其实还是因果。
“这位姻缘门的道友既然雅兴颇高,喜爱撮合良缘,更有一双能辨天造地设的慧眼……”
粉袍月老眼睛一亮,以为江河是要服软或者说好话,顿时来了精神。
他折扇“啪”地一合,挺了挺胸膛:“好说好说!江魁首果然明事理!这位仙子与魁首确是……”
“——那么,”
江河打断了他的自吹自擂,“不知阁下这门牵线搭桥的神通,可曾为自己卜算过,今日是否会牵错了线,搭错了桥,反惹一身孽缘呢?”
“嗯?”
月老脸上的笑容一僵,小胡子抖了抖,“江魁首此言何意?”
“老夫这双眼睛,看过的姻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未出错!你二人分明……”
“从未出错?”
江河挑眉,忽然伸手指了指姜梨手中那柄寒光四溢的细剑,又指了指自己空着的双手,“道友可见过哪对天造地设的是这般女方执剑相向、男方避之不及的模样?道友所谓的良缘,莫非是建立在兵戎相见、你追我赶的基础之上?”
“这……”
月老语塞,眼珠转了转,强辩道,“打是亲骂是爱嘛!感情越吵越深厚!此乃情趣,情趣耳!”
“哦?情趣?”
江河点点头,忽然问道,“敢问道友,贵门牵线,可需双方自愿?可曾考虑过当事人意愿与实力差距?”
“自愿自然是最好,但天定良缘,有时也需外力稍加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