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他喊着追了两步,却被条突然窜出的野鸡脖子缠住脚踝。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及时劈落,刀光在墨镜里划出道冷白的弧线,蛇头落地的瞬间,那抹泥影已经消失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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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追了!”王胖子拽着他往高处跑,“保命要紧!”
蛇潮像涨潮的海水,漫过一座座帐篷,帆布被绞成碎片的声响里,夹杂着拖把手下的惨叫。吴邪回头望去,营地已经变成片绿色的海洋,只有神庙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石阶上的浮雕被月光照得发白,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次日清晨,雾气散去时,四人已经退守到神庙的第三层石阶。吴邪摘下墨镜,揉着酸涩的眼睛,看着下方被蛇群摧毁的营地,只剩下些扭曲的金属架,像被啃过的骨头。
“这神庙有点邪门。”王胖子摸着石阶边缘的凹槽,“你看这些缝,宽得能卡住蛇头,像是专门防蛇用的。”
神庙的墙体已经坍塌大半,残存的浮雕上,西王母的蛇尾缠绕着颗黑色的球体,周围跪着些半人半蛇的信徒,手里捧着的容器里,盛着和防蛇淤泥相似的黑色物质。解雨臣用匕首刮下点墙灰,在指间捻了捻:“是混合了陨玉粉的火山灰,比咱们用的淤泥效果强十倍。”
吴三省突然指着浮雕的最高处:“看那里。”
西王母的头顶,刻着个模糊的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嵌着七颗暗红色的宝石,其中一颗已经松动,露出后面的空洞。“是钥匙孔。”吴邪想起张起灵的玉佩,“需要七块碎片才能打开。”
张起灵突然走向神庙深处,那里的祭坛上摆着个青铜鼎,鼎耳缠着褪色的红布,里面插着三根黑色的羽毛——是人面鸟的尾羽,根部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有人来过。”吴邪看着鼎底的灰烬,“不止一波,最近的脚印是三天前的。”
祭坛后面的石壁上,有人用鲜血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墙角的暗门。王胖子刚要去推,却被解雨臣拦住:“有机关。”他指着门楣上的蛇形纹,“这些鳞片是活动的,按错了会射出毒针。”
黑眼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拖把手腕:“从这小子嘴里撬出来的,按‘巳、申、亥’三个方位。”
解雨臣依言按下对应的鳞片,暗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条通往地下的通道,空气中飘着股熟悉的味道——是磁石的铁锈味,和西王母宫的甬道一样。
“看来这神庙是通往矿脉的入口。”吴三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找到陨玉核心,所有的事就能了结了。”
通道里的磁石矿脉在手电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岩壁上的抓痕越来越深,偶尔能看到半截被腐蚀的工具,上面刻着裘德考公司的标志。吴邪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块松动的岩石:“这里有东西。”
岩石后面藏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半张地图和个录音笔。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个三角形区域,标注着“它的巢穴”,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传出陈文锦疲惫的声音:
“……蛇潮是‘它’控制的,目的是阻止我们靠近矿脉……墨镜能防雾里的致盲成分,但不能戴超过六个时辰……黑眼镜的眼睛……是天生的抗体……”
录音突然被一阵尖锐的嘶鸣打断,接着是重物坠落的声响,最后定格在句模糊的话:“钥匙在……阿宁的……”
“阿宁的什么?”王胖子急得拍了下录音笔,“这老姐们儿说话能不能痛快点!”
通道深处传来“咔哒”的轻响,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张起灵的黑金古刀瞬间出鞘,刀柄抵住吴邪的后背:“退后。”
岩壁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个巨大的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颗人头大的黑色晶体——是陨玉核心,周围缠绕着银色的菌丝,和之前在石油管道里遇到的菌丝一模一样,只是此刻泛着红光,像有生命般蠕动。
“是‘它’的本体。”吴三省的声音有些发颤,“汪藏海把自己的意识封在了这里,靠着菌丝吸收蛇群的能量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