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躬身在前,步伐沉稳而略显急促,带着高铭穿过一片狼藉的前院,绕过回廊,朝着顾府西北角一处较为僻静的院落走去。
那方向,正是暗牢所在。
一路上,高铭所见景象愈发印证了“何顺”所说的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景象。
偶尔能看到角落里有蜷缩着、生死不明的仆役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尘土与淡淡血腥混合的气息。
高铭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见到的守卫要么是自己派来的人在远处警戒巡视,要么就是空无一人,顾府的防御似乎真的被彻底撕开了口子,再没有抵御的能力了。
他心中恨意稍稍平息了一些,儿子这些天受的苦,顾晨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何顺”带着他很快来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庭院。
这里看上去像练武的场地,此刻却显得异常萧瑟。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名身穿顾府侍卫服饰的汉子,个个衣甲染血,伤痕累累。
有的低声呻吟,有的似乎已昏迷过去。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中央那棵高大的老松树。
树干上,用结实的绳索牢牢捆绑着一名女子。
高铭眯起眼睛,他没见过韩乐瑶。
但是,看这通身的气派和不俗的装束,一定是让他儿子意乱情迷的那个狐媚子了。
只见她发髻散乱,几缕青丝贴在苍白却依旧难掩丽色的脸颊上,身上的素色孝服沾染了尘土和些许污迹,显得有些狼狈。
她虽然被捆绑着,但脊背却挺得笔直,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屈的韧性,恶狠狠地瞪着他。
高铭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韩乐瑶身上。
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勾去了儿子的魂,又对他置之不理,世鹏何至于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