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无一郎的心上。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怔怔地僵在蝴蝶忍的怀里,耳边嗡嗡作响。
他能感觉到肩头的湿润,能听到蝴蝶忍压抑的哽咽,那些他拼命想否认的念头,像是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淹没。
“不……”
他猛地推开蝴蝶忍,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恐慌。
“你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哥哥他没有死!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他不顾蝴蝶忍的阻拦,掀开被子就往外面冲。
伤口被拉扯得剧痛无比,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病号服,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踉踉跄跄地冲出蝶屋,朝着记忆里的那个方向,疯了似的奔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初春的微凉。
他跑过鬼杀队的训练场地,跑过开满紫藤花的小径,跑过那些熟悉的、曾经和哥哥一起走过的路。
脚下的石子硌得他脚底生疼,伤口撕裂的痛感一阵阵传来,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他要回家,哥哥一定在家里等着他。
那扇熟悉的木门,此刻正虚掩着,像是在等着谁归来。
无一郎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跃出胸腔。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把推开房门,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哥!我回来了!你……”
话音戛然而止。
院子里的樱树抽了新芽,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晃眼。
廊下的木屐摆放得整整齐齐,却不是他熟悉的那双。
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穿着隐成员制服的人,正拿着抹布擦拭着桌子,看到突然冲进来的无一郎,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
“时透大人。”
“你是谁?”
无一郎的声音干涩得厉害,目光死死地盯着屋子里的一切。
“我哥哥呢?时透有一郎在哪?”
“回大人。”
隐成员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自大战结束后,我们便奉命来帮您打扫屋子,一直……一直没有见过有一郎大人。”
隐成员的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无一郎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