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将佛珠轻轻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全然托付的姿态,缓而坚定地说:“也罢。夜寒,你也长大了,是司家名副其实的掌舵人。这件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奶奶……支持你的决定。”
司夜寒的目光从账本上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坚定。他喉结微动,声音低沉而清晰,唤了一声:
“奶奶。”
回过神的司夜寒起身下了床,他拿着账本单页,准备去找顾晚说个清楚。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南宫萱的突然入院,顾晚作为女儿,被迫临危受命,全盘接手南宫家动荡的产业,清晨就已经动身前往漂亮国处理烂摊子。
几天下来她几乎是脚不沾地,忙得连轴转,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司夜寒再也等不下去了,他指节分明的手紧握着那份泛黄的账本单页,原本的计划是直接飞去漂亮国,找到顾晚,将二十几年的恩怨纠葛一次性彻底理清。
他想象着她得知真相后如释重负的表情,或许,他们之间的阻碍就再也不存在了。
司夜寒握着手机,听着她简短匆忙的应答,最终他只是低声道:“注意休息,忙完再说。”
计划变更。他看着手中至关重要的证据,眸色深沉。既然暂时见不到顾晚,那么,不如就先去见见对司家误会最深、对他意见最大的人——顾晚的母亲,南宫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