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一个箭步冲到老妈房间,推门而入。“妈,你刚才叫我?”
孟悦可斜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但眼神却亮得出奇。
“儿子,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孟白赶紧凑过去,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妈,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孟悦可摇了摇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个文件袋。
“把这个拿去,找个信得过的专家看看。”
孟白拿起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装的应该是一些医疗报告。
他疑惑地打开,快速浏览起来。
“大脑皮层广泛性缺氧损伤……长期依赖人工刺激维持基础意识活性……”孟白越看越心惊,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他抬头看向老妈,声音颤抖,“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神经科专家走了进来。
“孟先生,你好,我是李医生。”
李医生示意孟白跟他到外面谈。
“孟先生,情况是这样的,孟女士的大脑……嗯,受损比较严重。简单来说,她的意识活动,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外界的刺激维持的。”
“刺激?什么刺激?”孟白追问道。
“就是……一些人为的干预手段。比如,电击,药物等等。”李医生含糊地说道,似乎不太愿意多说。
孟白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电击?你是说,我妈每天晚上听到的那些奇怪的声音,看到的那些闪烁的灯光,都是……都是电击造成的?”
李医生叹了口气。
“孟先生,说实话,孟女士的情况非常特殊。她能感知外界,但每一次回应,都在消耗她残存的脑细胞。从医学角度来说,我们并不建议……”
“够了!”孟白打断了李医生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我要看我妈这二十年来的所有医疗记录,一份都不能少!”
档案室里,孟白像个机器人一样,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厚厚的病历。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滴血。
当他看到一份份“意识重置疗程”的记录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赵叔!又是你!”孟白怒吼一声,一把将手中的病历撕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那些灯光回应,不是什么奇迹,而是母亲在剧痛中,拼尽全力发出的求救信号!
他要为母亲报仇,他要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县城裁缝唐素芬,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她瘦弱的身躯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她的孙子小宝,正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奶……奶奶,你别走……”小宝哭着说道。
唐素芬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小宝的头发。
“小宝乖,奶奶……奶奶要走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指了指枕头底下。
“把……把那个布包拿来……”
小宝抹了抹眼泪,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用旧布缝制的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叠未寄出的信封。
这些信封,每一个都用彩色的丝线绣着不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