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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鲨鱼兄弟，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凌飒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当她重新爬回那块孤零零的礁石上时，远处的戏刚好开场。

猎盟的主力舰队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追着那条“声呐巨兽”一路狂轰滥炸。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凌飒脚下的礁石都抖了三抖。

那是旗舰“掠夺者号”撞上自家布设的智能水雷的声音。

因为声呐被那个破埙和磷虾粉图案干扰得一塌糊涂，火控系统把己方的水雷识别成了“友军补给包”，一头扎了上去。

钢铁撕裂的声音在海面上格外刺耳，紧接着是连环殉爆，火光把半个夜空都烧红了。

直播镜头再次亮起，这时候的莫里斯已经没空摆弄他那标志性的假笑了。

他站在倾斜的甲板上，背景是到处乱窜的船员和冲天的火光，声音抖得像筛糠：“凌飒！你……你根本没有图鉴！系统明明显示你在休眠！你是怎么做到的？！”

镜头晃动了一下，对准了远处礁石上那个正在拧干衣角的女人。

凌飒慢条斯理地把头发往脑后一捋，举起手腕上那串贝壳项链，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

“谁说打仗一定要靠系统？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好像都没充值。”

她指了指莫里斯身后正在缓缓下沉的半截船身，语气轻柔：“莫老板，别光顾着看我，你听，你的谎言正在冒泡呢。”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画面鬼使神差地切到了水下视角。

一个原本藏在船长室保险箱里的密封袋，顺着断裂的船体缝隙飘了出来。

因为密封性太好，它像个气球一样晃晃悠悠地往上浮。

透过透明的防水袋，几张印着联盟公章的转账记录清晰可见，收款方赫然写着莫里斯的私人账户，而备注栏里填的是——“猎盟公共维护费回扣”。

那一串串从沉船里冒出来的气泡，每一个都像是莫里斯绝望的叹息。

全服公频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密密麻麻地盖住了莫里斯那张惨白的脸。

凌飒关掉直播界面，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海水冲刷干净了。

她疲惫地吐出一口浊气，扶着那块冰凉的赎罪碑缓缓坐下。

肾上腺素褪去后，被海水浸泡过的伤口开始火烧火燎地疼。

她低头想找点淡水清洗一下手背上的划痕，却发现那块一直毫无动静的图鉴鳞片，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他皮下剧烈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