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盐花的形状轮廓,竟与他父亲临终前,神志不清时仍死死压在枕下的、那张手绘的夔门盐泉秘传图谱,一模一样!
“契约…续写…”
一个冰冷、机械,如同系统提示音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毁契…复活…”
另一个沙哑、充满怨毒,仿佛从古墓中传来的声音,与之对抗。
这八个字形成的强烈声波,如同两把无形的音波钢针,狠狠对冲、震荡,狠狠冲击着守拙的肉身和灵魂。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波在洞穴内遍布的方解石晶簇间疯狂反射、折射、放大,竟使得1953年苏联采矿广播里激昂的手风琴音乐,与宋代先民刻在石壁上的《盐脉歌》吟唱,诡异地混合成一场席卷一切的共鸣风暴!
唐守拙脖颈处青筋暴起,那蜿蜒凸起的血管脉络,竟隐隐对应着井下错综复杂的二十四组通风门的走向轨迹。
当代表“毁灭”意志的音波如同实质的利刃,无情地撕裂他第三根肋骨附近的旧伤时,一股极其熟悉的、难以形容的苦涩味道——是小时候生病时,邻居刘娘娘熬的那碗救命黄连汤的独特气味——突然毫无征兆地溢满他的口腔。
极致的痛苦与这突如其来的感官幻觉,让唐守拙仿若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开始抓挠自己的喉结,双眼布满血丝,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流下。
很快,被剥落的皮肉处,涌出的不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散发着幽冷荧光的、粘稠的盐浆!
就在众人被这骇人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之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具靠在墙角的、保存最为完好、也最年轻的盐尸,竟借着他撕裂的声带产生的振动,发出了一阵低沉、沙哑,如同风穿过空洞骨头的呜咽之声:
“晻霭…寒塘…”
这声音,穿越了漫长的时空隧道,从遥远的过去幽幽传来,带着无尽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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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守拙的意识在剧痛和混乱中逐渐模糊,但他残存的理智仍能隐隐分辨出,这断断续续的词句,正是家族秘传的、据说在民国三十七年就已失传断裂的《坐忘歌诀》中的残句!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林雪手中的粒子切割器再次亮起森冷的寒光,那锋利的能量刃口精准地抵住了唐春娥的咽喉,她的电子眼锁定着唐春娥的生命体征读数,发出最后的通牒:
“唐工,黑月晶……”
然而,她威胁的话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