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雨的父亲,苗教授。你们对他下了蛊,控制他这么多年。解药。”
寒长老的灰白瞳孔剧烈收缩:“你怎么知道”
“解药,或者死。”
刀尖又进半分。
“在、在我怀里白瓷瓶”寒长老颤巍巍掏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瓶。
楚子风接过,打开闻了闻,是苗疆特有的清心草气味,应该没错。他收起瓷瓶,刀锋却没有移开。
“万蛊丹炼来做什么?”
“给,给教主”
“什么教主?玄阴教主?”
“是”
“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教主从未露面,所有命令都是通过圣女传达,但圣女月蚀已经死了”
“那现在谁管事?”
“是,是左使大人”
“左使是谁?”
寒长老眼中闪过挣扎,但刀锋的刺痛让他屈服:“左使是,是苏”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咽喉处的伤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条细如发丝的黑色线虫从刀口钻出,迅速钻回体内。
下一秒,寒长老的皮肤下鼓起无数小包,那些小包疯狂蠕动,像有千百条虫子在皮下乱窜。他的身体开始抽搐,眼耳口鼻渗出黑血,血里混杂着细小的虫卵。
“蛊咒反噬”中年女人惊恐后退,“他体内被种了禁言蛊!说了不该说的,就会”
寒长老已经听不到了。他的身体像吹气球般膨胀,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见下面密密麻麻的虫影。然后
“噗!”
身体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炸开的是一团黑雾。雾里无数细小的蛊虫四散飞溅,落地即死,化为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楚子风在爆炸前已急退,但仍被几滴黑水溅到手臂,皮肤立刻灼烧起泡。他撕下衣袖绑住伤口,抬头时,中年女人和年轻人已经不见踪影。
三个雇佣兵也跑了,只留下一地弹壳。
冷库里一片死寂。万蛊池不再沸腾,池面恢复平静,像一潭死水。九盏青铜灯的火光渐弱,那些幽绿火焰中挣扎的虫影也消失了。
楚子风走到池边,看着那口大鼎。鼎中黑液仍在微微冒泡,散发出的腥臭里,混杂着一丝奇异的甜香,那是近百种蛊毒精华混合后的味道,闻久了会让人产生幻觉。
他举起赤麟刀,准备毁掉这邪物。
但刀挥到半空,停下了。
鼎身的蛇虫浮雕在微弱绿光下,反射出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组合起来,隐约形成一个图案,三条蛇缠绕着一轮弯月,但在弯月中心,还有一个极小的印记。
一个眼睛形状的印记。
和苏雨彤右眼角那个,一模一样。
楚子风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很久,缓缓收刀。
他转身离开,没有破坏鼎,也没有动池子。走出冷库时,他给陈局发了条信息:“老水产市场地下冷库,发现玄阴教炼蛊点,已清理。但主犯逃脱,现场留有一鼎一池,建议专业处理,勿让普通人接近。”
发完信息,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乌云更浓了,远处海面上雷光闪烁。
要下暴雨了。
而距离子时,还有不到八个小时。
楚子风发动车子,没有回临海小院,而是驶向另一个方向
望海楼。
既然司徒南想要万蛊丹,既然玄阴教左使可能姓苏,既然所有线索都指向今晚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白瓷瓶。
苗教授,再坚持一会儿。
你的女儿,我会安全带回去。
你的自由,我也会还给你。
至于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虫子
赤麟刀的刀鞘在副驾座上,血色纹路在车窗外透进的雷光中,亮如血瞳。
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