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红薯车虚影忽然晃动，光芒闪烁几下，开始倒退。校牌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停在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不对！”她喊，“别信那个指针！”

可已经晚了。

萧景珩刚调整好方向，就被一股暗流猛地拽向西北。他试图稳住身体，却被接连不断的水压冲得失去平衡。沈知意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水盾也开始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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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水龙卷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分裂成三条独立的螺旋流。她看见萧景珩的身影被卷入最左侧的旋涡，迅速下沉；中间那道则裹着那支钢笔，笔尖蓝光忽明忽暗；而她自己，正被推向右侧深处。

她拼命运转水行之力，想逆流而上，却发现体内的能量像被什么东西吸走。胎记的热度在下降，系统也没再弹出任何提示。

就在她即将被吞没时，眼角余光瞥见底部岩层有一道裂缝。裂缝边缘，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和陈墨烤红薯时画的一样。

她猛地想起什么。

那不是路标。

是警告。

她张嘴想喊，却被灌了一口水。

这时，那支悬浮的钢笔突然调转方向，笔尖不再对着任何人，而是缓缓指向海底最深处。蓝液停止流动，笔身齿轮静止，连嗡鸣都消失了。

整个水龙卷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笔帽自动弹开，露出内部一排微小文字，像是某种编码，一闪而过。

沈知意看清了其中几个字：

【记忆备份·07号容器·运行中】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右侧旋涡骤然加速。

水流像刀子一样刮过手臂，她死死攥住那根棒棒糖棍，指节发麻。前方黑暗越来越浓，仿佛通向某个无法回头的地方。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她看见水底裂隙边缘，躺着一具穿校服的尸体。那人侧脸朝上，手里紧紧抓着一支同样的钢笔。

笔尾刻着编号：08-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