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民红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回想起了那绝望的一幕。

“有条黄骨鱼被他们用抄网捞了上来，伸手抓鱼那个人，手掌被黄骨鱼的鱼鳍扎了个口子，几秒钟人就没了，那人死的时候脸都是紫黑紫黑的！

本来没人敢吃那条鱼，但大家实在是太饿了……

想着能多煮一会儿毒就没了，没想到吃完之后和他一样，都被毒死了，死的时候脸跟紫茄子似的……”

“避难层里还有多少人？”

张立民低着头思索了一下。

“之前我们底层的住户都被那些变异的人鱼给杀了，男的现在剩九个，女的有五个，其余人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他们大多数都藏在各层楼道里，但男的多一点，少数女的被各层住户收留了……

之前有一段时间，不少住户喝了雨水变异了，我们的人，清理他们的时候也折进去不少……

现在躲在避难层的，应该就十四个人了。”

“消防通道里人多吗？”

听周言这么问，张立民有点诧异。

“之前人真的不少，我和你说了，不少人喝了雨水都变异了，让那些变异的人鱼杀得差不多了……现在的楼道那都不是人待的，又潮又湿！只有些老弱病残在高层通道里面耗日子，身强力壮的要么骗别人开门进去鸠占鹊巢要么像我一样凑成一伙，但都挤在高层……”

说完抬起头，他已经放弃挣扎了，目光很平静，因为他看到了周言堆放在厨房位置的那些压缩饼干和罐头。

那一大箱子估计就够一个人吃上一个月了……

既然他把自己拽了进来，让自己看见了他的物资，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活着出去的。

张立民又不是傻子，扫了两眼就明白自己命不久矣了。

“外面的水位已经没过五楼了，水里还有人鱼，就连水里的鱼都开始变异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核大战已经开始了而我们一无所知。

也可能是雨水的问题……

这时节，不狠根本就活不下去……

但你可能能活的久一点……

你有枪！而且你太狠了，话都不说就开枪……你也不是第一次杀人吧？”

“偶尔吧。”周言看着窗外的暴雨，轻声道。

张立民被这个回答惊了。

“偶尔！？偶尔杀人？”

周言挥了挥手，示意这个问题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