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怪施粥的事在镇子上引起不小的轰动。
针对这事,有人欢喜有人忧,甚至有人破口大骂,骂他不是东西。
主要是,领粥范围实在太小,以陈家作坊为中心,方圆一百丈内的人,才有资格过来领粥。
也是因为这一点,导致不少人骂他伪善,装模作样收买人心。
对于外界那些谩骂,陈老怪充耳不闻就当听不见,反而对于那些领粥的人,制定了一条硬性要求。
凡是吃了粥的人,晚上就要住在陈家。
他在前院收拾出来一个小窝棚,里边填满麦秸秆,干草等东西,所有吃了粥的人,每天晚上都要过来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就是变相看门。
但对于那些吃不上饭的人来说,这都不叫事。
孙家那边,每天上山砍柴,交够三百斤干柴才能换一碗粥。
这么一对比,老陈头这里就是白送。
吃完白粥,往窝棚里一钻,几个相熟的邻居挤在一堆,也不觉得冷,迷迷糊糊天就亮了,还不耽误白天干活。
这种行为,在周围邻居看来,那就是行善积德。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沉海一家全都搬到了陈家作坊。
顺带着将家里的余粮,钱财等物全都带了过去,打算常住。
主要是熬粥需要人手,大冷天的,春霞天天带着孩子来回往返,实在是不方便。
再加上老陈身子骨越来越差,已经很难照顾自己,因此,李沉海这才松口,同意搬过来。
有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加入后,陈家顿时多出一丝生气。
陈老怪天天闷在房间里带孩子,让他们两口子出去施粥,结些善缘。
毕竟,这里的一切以后都要传给他们,能和周围邻居打好关系,对于以后的发展没有坏处。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距离过年还有七天。
下午,锅里的粥已经被附近邻居吃干净,正在刷锅的李沉海,提着一桶污水来到门前,刚要往外泼,就见一道消瘦的身影,裹着露着棉絮的破袄子,趴在一辆木板车上,耷拉着脑袋。